專訪李昌鈺:獨家披露其情路歷程!博士解讀章瑩穎案關鍵點!

發布時間: 2019-06-28 10:11:47   來源:歐洲時報中東歐版 作者:周修怡 瀏覽次數: 評論:0

圖為李昌鈺博士為《歐洲時報》簽名題詞。(圖片來源:歐洲時報記者周修怡 攝)

【歐洲時報記者周修怡維也納圖文報道】香港綁匪在綁架了孩子后,會買一條魚,燒好,放在孩子面前,這是為什么呢?“綁匪要看孩子吃魚。如果像我們一樣隨便夾一口魚肉吃,那肯定是窮人家的小孩,沒用,趕緊放了;如果孩子直接把筷子伸向魚肚子,知道那里的肉最好吃,那肯定來自殷實家境,贖金多要一倍半;如果孩子直接把筷子伸向魚頭吃魚眼睛!贖金直接翻三倍!”見記者實在沒有頭緒,李昌鈺博士如此解釋。

美國首席刑事鑒識專家、“神探”李昌鈺博士可謂家喻戶曉,他參與過多個重大案件的刑事鑒識,如JonBenét Ramsey命案、OJ·辛普森案、Laci Peterson謀殺案、美軍華裔士兵陳宇暉自殺案,甚至參與調查了美國司法上疑點重重的兩件命案,肯尼迪總統被刺案及其胞弟羅伯特·弗朗西斯·肯尼迪被刺案。

李昌鈺博士與美國政治高層關系良好,與前總統克林頓私交甚密,曾參與調查萊溫斯基事件和9·11恐怖襲擊事件的刑事鑒識工作。他也曾多次回中國臺灣協助幾個重大案件的偵辦,包括3.19槍擊案等。2006年,李昌鈺博士獲選為美國《探索》(Discovery)頻道的6位名人之一。

借著李昌鈺博士到訪維也納的東風,《歐洲時報》記者在獨家專訪中請他談了對最近甚囂塵上的章瑩穎一案的看法。

兩年前,在美國伊利諾伊州訪問學習的26歲北京大學研究生章瑩穎,在苦等公車之時,上了一個陌生人的車,自此渺無蹤影。

經過了兩年的調查和審判,開車載走她的布倫特·克里斯滕森在美國當地時間6月24日,被判綁架和謀殺章瑩穎罪名成立。罪名判定過后,案件將在7月8日進入量刑階段。章瑩穎的尸體目前仍不知去向。

“案件剛發生時,伊利諾伊州警察局局長就跟我聯絡了”,李昌鈺博士告訴我們,“但后來發現案子發生在大學校區內,美國每個州、每個城市都有自己的司法管轄權和調查機關,因為案發在大學內,就成了由校長負責,而不是當地警察。校警在接到案件后,聯絡了美國聯邦調查局(FBI),所以章瑩穎的案子就成了聯邦調查局的案件,后來我便沒有直接參與。”

在李昌鈺博士看來,這件案子因為有監控錄像,所以對聯邦調查局而言要破案并不困難,“犯罪嫌疑人駕駛的車型在那個區域只有13架,所以很容易就被找到了,監控錄像還拍下了犯罪嫌疑人和章瑩穎講話、上車的鏡頭,所以FBI很快就逮捕了嫌疑人。”

克里斯滕森此前是伊利諾伊大學的物理學博士、助教,他肯定不會輕易招供,所以聯邦調查局就設局,讓克里斯滕森的女朋友帶著錄音設備去和他說話,故意設置了一些問題,克里斯滕森就對女朋友坦白了一切。“唯一重要的證據,就是他女朋友的錄音”,李昌鈺博士說。

章瑩穎一案為何要拖兩年才定罪宣判?“克里斯滕森決定認罪與否之前,會提出要看聯邦調查局或警方有什么證據。但此案檢察官一直拒絕把證據給到他,一直等到開審,才把他和女朋友對話的錄音帶給到他。他在和女朋友的對話中已經自白了,說了怎么分尸……所以這錄音就成了最強有力的證據,他非承認不可。根據當地法律,犯罪嫌疑人假如認罪,就不會被判死刑;而如果拒不不承認,而經審判罪名成立,是有可能會被判死刑的”,李昌鈺博士解釋道,“先認罪,避免死刑,之后在陪審團決定不是死刑后,他可能會再說‘我是神經病,我根本沒有殺她,你們連尸體都沒有找到!我的所謂‘自白’,都是我的幻想’,做最后的脫罪掙扎”,根據過往的大量案例,李昌鈺博士如此推測。

看來,章瑩穎的尸體一直下落不明,依然是此案的死穴。

“如果這個案子是我們辦,我們不會馬上抓克里斯滕森。會等一段時間,看他到哪里去,觀察他的實驗室有沒有密室通道、看他一箱汽油大概能開車開到多遠……就可以推斷出他殺人后可能藏尸的大致區域,李昌鈺博士說。

聯邦調查局表示,克里斯滕森的廁所內發現有章瑩穎血跡,“我們沒看到報告,如果真的是章瑩穎的血跡,我們就會把下水道挖出來,下水道往往會有彎曲的地方,人體組織可能會殘留在其中,我們就會知道碎片大概是用什么工具處理的”,李昌鈺博士解釋道,“然后,再分析這一塊鎖定區域,尸體不是被埋在地下、就得火化、或丟在水里,就這幾個地方。”

“對家屬來說,警方找到被害人尸體很重要,只有這樣,家屬才能有了結”,李昌鈺博士表示。

在中國臺灣就讀警官大學是李昌鈺博士人生的轉折點,然而鮮有人知道,他并不是從小立志要從事刑事鑒識事業的。“我中學時喜歡打籃球,雖然我人不高,但我上籃很快,教練總是說如果你長高一點就好了”,李昌鈺博士告訴我們。“但終于有一天,我發現——人都有極限,我是長不高的!”對于這一點,如今的李昌鈺博士早已看得云淡風輕。

“每個人最重要的,就是知道自己的體能和智慧的極限,這樣你的生活就不會有痛苦”,李昌鈺博士將自己幾十年的人生感悟對我們娓娓道來,“如果你一直想要做別人,那你的一生就會痛苦;你就想:我只挑戰我自己,那就不痛苦了。”

7歲就失去了父親的李昌鈺博士坦言自己從小家境并不好,到了臺灣以后,媽媽一個人撫養13個孩子,所以他最尊敬的人,始終是她的母親。“我大專考到海洋學院,應該去航海的,但因為學費太貴了,正好看到警官大學在招生,不僅不收學費,還給每個人50塊零用金,我就去了”,回憶起數十年前的從警道路,“家境”似乎是很重要的一個決定因素。

“念書時,我摔跤、柔道……各種運動都很好,經常代表校隊比賽,還參加大專辯論比賽、演講……”,畢業后,李昌鈺博士被送到金門最前線服兵役,抱著“生死有命”的觀念,好幾次流彈彈殼襲擊打中了他的臉、步入地雷陣……都大難不死,“這一年歷練人生,順便還破了好幾個案件”,李昌鈺博士笑道。

“我答應媽媽要念完博士再結婚,但60年前,遇到我太太宋妙娟的那一刻,一見鐘情!我們戀愛了3年,結婚57年,在一起整整60年”,宋妙娟去世后李昌鈺博士極度悲傷,一度陷入憂郁,甚至萌生厭世出家念頭,“她是個太好的太太,連我現在的夫人也是她安排的。”直到現在的妻子蔣霞萍答應病中閨蜜宋妙娟的請求,應允在未來的日子里幫她照顧李昌鈺博士,蔣霞萍的到來,才漸漸幫助李昌鈺博士從陰霾中走出,讓他重回原來的生活軌跡。

宋妙娟和李昌鈺博士在一次前往歐洲旅行時,發現自己罹患乳腺癌,配合醫生進行治療,最后乳癌被治愈。但不久后,宋妙娟又罹患了直腸癌,并切除了直腸。但命運似乎在有意捉弄這位堅強的女子,宋妙娟不久后又罹患肺癌,還中了風……這次妻子預感到自己可能挺不過去了。宋妙娟囑托閨蜜蔣霞萍,如果自己走了,希望閨蜜能繼續照顧丈夫。如今,閨蜜蔣霞萍成了李昌鈺現在的妻子。

16年前,蔣霞萍被一個在美國做生意的中國人騙了六百萬美金,她把服裝等貨物運到美國,那個人拿了貨卻不給錢。年關將至,蔣霞萍要支付六七百個工人的薪資、償還銀行貸款、布料等原材料都要付賬……還被律師也騙了錢,境況艱難到幾近破產。走投無路之下,蔣霞萍找到了商會的朋友,這位朋友打電話給李昌鈺博士,“我不管這些事情的”,豈料當時的李昌鈺博士對這事兒并不想插手。無奈之下,這位友人找到了宋妙娟。“太太跟我說,你就幫幫人家孤兒寡母的忙吧!”聽了太太的話,李昌鈺博士就給當時蔣霞萍所在的紐約的警察局局長打了個電話,“我不能去紐約調查,他們就派了兩個紐約刑警,一下就把這個人找到了。紐約警察厲聲斥問他:‘你知不知道你騙了誰的錢?’ ‘你騙了李昌鈺博士的錢!’……”“其實不是我的錢!”李昌鈺博士笑道。

最后,騙子說他只有200萬,就先還了200萬再用一部分貨抵。蔣霞萍之后的日子是怎么過的,李昌鈺博士一直不知情。“直到現在我才知道,太太(蔣霞萍)當時帶著孩子一天只用三美金,買個饅頭先給兒子吃,自己就喝點水,抵債的衣服也只能在當地便宜賣掉,”李昌鈺博士說這些他當時都完全不知情,“我現在跟她開玩笑,那時你怎么不來找我們,我們學院需要很多衣服的,賣給我們就行了,她說不好意思,當時已經很麻煩你們了……”

有一天,宋妙娟告訴丈夫,蔣霞萍書作要請人寫序,希望李昌鈺博士可以執筆,之后新書首發典禮,李昌鈺博士也有參加,新開工廠的剪彩李昌鈺博士也都去了……直到宋妙娟把丈夫“托孤”給閨蜜蔣霞萍,蔣霞萍才終于又來到美國,陪伴著李昌鈺博士,慢慢走出失去宋妙娟的陰霾。

蔣霞萍的到來,讓李昌鈺博士又重新開始到世界各地講學。“現行案件我目前不接了,但我們那里現在成了美國國家冷案中心”,李昌鈺博士的“李昌鈺研究中心”如今已是美國“冷案”(Cold Case)中心和現場訓練中心。

所謂“冷案”,就是中國所說的“積案”,美國每年有1.6萬個兇殺案,其中36%都沒有破,也就是說每年大約有六千多個案子成為“冷案”,10年之后就有六萬多個“冷案”等待處理。

“我們這一行非常難,一半人講你好,一半人一定講你不好”,李昌鈺博士坦言,當年他回中國臺灣調查陳水扁槍擊案,就遇到了同樣的境況。

“當時是國民黨請我去的,于是民進黨就拼命罵我,說我是警官大學畢業,一定是深藍親大陸的。但等我鑒定結果出來,對陳水扁有利,國民黨報紙就開始說我,講李博士怎樣怎樣……一定是陳水扁給了我幾百萬,與此同時,民進黨報紙就開始說李博士是世界頂級專家!”對此,李昌鈺博士一直抱著歷史會證明一切的態度,“我們講的,就是事實和證據,直到后來陳水扁被抓,他的贓款統統被調查出來,證明我沒有拿過他一塊錢。”

李昌鈺博士表示,很多他們處理過的案子,如果最后他們證明嫌疑人沒有嫌疑,警方多半也會恨他……

(編輯:李璟桐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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